凛千芊Rin

各种棋魂/法芙娜/喻王粮的堆放地。请多指教。

[2015进藤光生贺] 烂柯 第一章(双子星CP向,全员古风修仙向设定)

黑白乾坤转,纵横几度欢。 

捉对风云涌,痴迷梦也酣。 

穷极局无定,人渺在其间。 

宇宙生万象,此物宜常禅。 

棋艺有高低,精进莫等闲。 

高山自仰止,流水不争先。

                                    ——题记(《围棋(赠美人剑)》)

 

 第一章 初闻 

 

 

    一片翠竹环绕着一处别有雅致的院子。庭院边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池子,几片柳黄的竹叶正在慢慢打着晃。池子对面便是木制的外廊。整栋小院一片宁静。唯一能让人听见的只有云子落子的声响。

    此时约是午后两个时辰,阳光柔柔地随意四散在院落,也包括两位弈棋者身上。对弈者是两名少年,都约莫十五六岁年纪。执白的少年一袭白衣,身姿纤瘦。一头碧发齐肩,肤白如玉,眉宇如画,极是淡雅出尘。尤一双墨色凤眸,恍如远山含黛,初看静如秋水,然则隐威不露。执黑的少年着一身青衣,一头乌发,唯独前额发丝皆为金色,灿若朝阳。肤色微黑,五官精致无俦,整个眉目间透着数不尽的朝气。一双琥珀杏眸,如星光潋滟,仿佛天地间的璀璨都被吸进去了似的。原那白衣少年之姿已是世间罕有,然这青衣少年模样竟是不输于那白衣少年。

    执白的少年名唤塔矢亮,他此时一丝不苟地端坐在棋盘前,姿态优雅。眉间紧蹙,正是在详细思索对局。然而,片刻后,他便神色渐松,将目光从棋盘上退了回来,垂目径自望向对面执黑的青衣少年进藤光。与塔矢亮不同,进藤光的坐姿稍微随意一些,他此时身姿微侧,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面色凝重,仿佛任何其它一切与棋盘无关皆都浑不在意。他的手正放在棋盒中,时而不自觉拈起一枚黑子,又时而放下。

    一时万籁俱寂。只有清风、竹影、日光蹁跹。片响后,反复被拈起的黑子回地,打破了平静。进藤叹声道:“我投降了。”

    塔矢虽已经反复自己计算过,听得进藤投降,方才微松了一口气。这局棋双方乃是势均力敌,互争高下。然下到此处,最终仍是白子险胜了一目。

    虽是赢得侥幸,但也毕竟胜了,塔矢亮眯眼冲着他的老对手进藤透出一丝得胜的喜悦笑意。进藤见塔矢嘴角笑意正浓,便愈发懊恼起来,不等塔矢开口提出检讨,便指着棋盘一处道:“这一步叫吃的时机用得太早,反而被你得趁先机。后面便只能被你牵着鼻子走了。”塔矢道:“此时白子若不应……”进藤续接着道:“在右下方用飞,那……”后便止住了口。

    那便是逆转,黑棋胜了一目。两人对视一眼,均各自已心知肚明。塔矢又沉吟片刻,移动了一下棋盘:“若我这般变化呢?”进藤凑近棋盘,略略皱眉思索,又摆弄起黑子:“唔……那我便这般……”

    此后两人便你一言我一语,细细检讨起棋局来。

    “你若下于此处,你右边棋型定然会被我击溃。”

    “在那之前,你的左上角会先被我击破。先担心你自己罢!”

    “开什么玩笑?!”塔矢剑眉倒竖,口气怒中带笑:“好啊,你若是有这般通天本领,我倒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进藤看塔矢一脸嘲笑之色,怒意更甚,“啪”地一声径自起身,指着对方大声道:“试便试!塔矢亮,瞧我怎么赢你!你得意的时间也便是现在了!”

    天色渐暗,夕阳西沉,两人间的探讨言辞却愈渐激烈起来。而后三言两语,更是你争我抢,互不相让,最后索性都争得面红耳赤起来。

    “你前几回也是这么说,可还不是输了吗?进藤!”

    “可上回你还说‘今日想要赢我三目以上拿我的梅花片玉,你还是早点清醒放弃的好’,结果还是不被我赢了去吗?”

    “上次不过是意外罢了!你若有本事,今日怎么不见你再赢?”

    “够了!那玉佩我这次还你便是,等着看我下次再赢回来!”

    两人互瞪了一会,进藤哼了一声,开始在怀中摸索他日前与塔矢打赌赢来的玉佩。暮色昏暗,竟一时有些看大不清了。进藤只得开始细心寻找,两人方安静了下来。

     “诺,还给你。”进藤将怀中摸索到的一枚羊脂白玉佩递给塔矢亮。塔矢亮接过一看,正是他一月前赌棋输给进藤的那枚梅花片玉。此玉通体晶莹,一尘不染,温润细腻,已是稀有,令人称奇的是隐约可见一枝梅生于玉上,枝横叶疏,两朵梅花盛开,三蕾五瓣胜似雪,似有一束幽香自梅间淡淡传来。这枚玉佩是塔矢亮从母亲塔矢明子处所得,虽非天地灵宝,但因胜在其形别致,因此颇为喜爱。

    塔矢回想起输棋那日,当时也是午后光景,他正布好棋盘棋子,备好进藤爱喝的君山银针,无所事事,手中把玩的正是这枚梅花片玉。没过多久,便听得竹林微晃,一道熟悉的纯净气息迈入,一丝金色光芒微闪,他便知道进藤来了。进藤从院外径直来到塔矢面前,刚刚和塔矢打完招呼,见了这枚玉佩之后,却明显被吸引,看得一阵楞神。后即使落座,也忍不住朝这枚玉佩多望了几次,貌似十分喜欢。

    塔矢亮见状也是颇为稀奇。据他所知,进藤光向来除了修炼,此外颇好弈棋外,对于其它事情都是兴趣缺缺,对于这类珍稀古玩类的物事更是一窍不通,会对这枚玉佩生出这般这兴致,倒是头一回。

    他再次审视这枚玉佩,确认这只是一枚普通的玉佩,而并非对修炼有益的天才地宝之后,当下已有定计,便对进藤道:“这枚梅花片玉乃是我母亲所赠,作为古玩颇为难得,但是于我等修仙之人来说也不过是样有趣玩物。你若喜欢,送你便是了。”

    进藤光听罢先是一愣,随即眼光中均是喜色:“你要送我?当真?”而后,他又似发现不对,神色略有几分不好意思,连连挥手:“这不成,不成。我怎能白白收你东西?”他顿了一顿,正色道:“塔矢,不瞒你说,这枚玉佩我初见便十分中意,但是大丈夫怎能白受别人事物?这样罢,我帮你找样你喜欢的物事,换你的玉佩如何?”

    塔矢亮见得他如此认真,不禁莞尔道:“我倒是一时没有想起来有什么特别想要的。这样的古玩物事我并不缺,少了一样并没有什么。倒是你难得喜欢,赠予有缘人也是一桩美事。”稍微一顿,塔矢好奇道:“不过我倒是有些稀奇。你不是素来对这些都不感兴趣的么?这玉佩怎么就入你的法眼了?”

    进藤光听得塔矢亮一问,沉默了片刻,抬眸望着户外,缓缓道:“其实我自是并不明白这些。但是我看这枚玉佩,总觉得,定是‘他’会喜欢的样子,所以……”至此他便不再言语,目光及远,眉目间触及皆是一片温暖,嘴角微扬,神色思念,显是想到了他的口中的那位缥缈人物。

    塔矢亮见他神色,暗自揣测道:“若是旁人,他从不露出这般神情。这位‘他’恐怕便是进藤光的神秘高人师傅。”

    思及至此,塔矢亮便是恍然了。但是不知何故,他心中却似生出一丝失落,不知不觉有些出神。此时进藤已经将目光拉回屋内,见塔矢亮兀自发呆,不自觉地打量了玉佩一会,便又思量起来。进藤光也不是一个迂腐之人,他的确自进屋第一眼便喜欢上了这枚玉佩,也心知塔矢亮与自己实乃过命之交,即使遇到涉及性命的事情,双方也是愿意奉陪到底,一枚玉佩自是不在话下。可即使塔矢亮大方乐于给他,他自己总觉得两人固为性命之交,然又一贯以来互视双方为毕生劲敌,因而怎么想自己就是不能白白获赠他的东西。他想得颇有些没辙,又不自觉偷偷打量了塔矢亮起来。进藤光只觉得日光打在塔矢亮脸上,越发称得他容颜如玉,说不出的温润雅致,光是看着自己心里说不出的舒适安宁。他突发奇想:“塔矢和这美玉比起来,倒是丝毫不逊色。”念此,他又脸上一红,暗想:“糟,我这又是在胡思乱想什么了。”而后他又转念一想,“唔,干脆把塔矢亮当礼物送给佐为,佐为定是高兴。”一想到自己把一脸不情愿的塔矢亮五花大绑,装在上好礼物箱子里,送给佐为的样子,他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塔矢亮见进藤光忽然笑将起来,一开始颇为摸不着头脑,后发现进藤望着自己,眼神颇为促狭,估摸着对方估计又在想什么和自己有关的奇思妙想,便露出略微不愉的神色:“你又在想什么了?”进藤光见塔矢亮表情,这才渐渐收起笑意,道:“抱歉,抱歉。”

    这么一打岔,玉佩的事情两人倒是一时又忘了。此时两人方才回过神来,目光却一致落在棋盘上。便是此时,两人心有灵犀,想到了一处去:

    “塔矢,要不我们下一局……”“不如我们凭棋局……”

    两人相视一笑。进藤光一边在棋盘前坐好,一边笑道:“看来我们想到一处去了。”塔矢亮点点头,正对棋盘:“就凭这一局棋决定玉佩的归属吧。这样,若是你赢了,这玉佩便赠予你。若是……”

    进藤一听,打断了塔矢的话:“这玉佩本来便是你的,光是赢你我就能拿到太容易了。不如定为赢你三目如何?”

    “哦?三目?”塔矢的双目眯了起来,似笑非笑地望着进藤光道:“进藤,你莫不是在说笑?”随后他正襟危坐于棋盘前,正色道:“今日想要赢我三目以上拿我的梅花片玉,你还是早点清醒放弃的好。”

    进藤光听了,也不着恼,神色倒是渐渐沉静下来,双目迸发出丝丝神采:“能不能赢,来一局不就明了?赢你三目并不容易,但是未尝不是没有可能?”

    塔矢亮直视进藤光双眼:“好。既然如此,那便一言为定。下棋吧。”

    “嗯。”

    清风拂过,小筑又恢复一片宁静。外缘不再听到人声,只听得云子落地之声,两人的交流和战斗,棋盘上无声地进行起来。一时棋盘上已经风云变幻,刀光剑影,金戈铁马,战意四起。

    进藤光和塔矢亮均是不世出的修仙界的天才,实力远超同龄人,弈棋是他二人共同的爱好。有趣的是,二人不但修仙实力相若,棋力也是不相上下,都达到了相当高强的水准。像这般偶尔两人有空一同下棋也不知不觉约定成了二人的习惯。结果当日进藤发挥神勇,再加之运气成分,不多不少,竟真的赢了塔矢三目。此后这枚梅花片玉便成了进藤的所有物了。然而一月过后的今日,这枚玉佩又回到了塔矢的手里。

    时光又回到今日此刻。塔矢默默地接回了玉佩。两人一时无言。棋盘上的硝烟气氛也开始缓缓散去。

    此时凉风初上,一片落叶被刮起,飘到了进藤光的身上,两人才恍觉时光已晚。进藤光朝四周昏暗望了望:“哎呀,这才发觉,竟是这般晚了。”

    塔矢亮也从棋盘起身。进藤光负于门前,背对着塔矢亮,感叹道:“这棋下起来每次时间总是过得这样快。”塔矢望着他的背影,也不禁点头道:“古人说下棋可以忘忧,沉浸其中无数时间过去而无所觉,果真如此。”进藤光听后,仿佛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对塔矢亮道:“我听说一个围棋的传说故事,叫做烂柯,你听说过吗?”塔矢摇了摇头,好奇道:“什么传说?”进藤光便又坐下,将廊上的茶一饮而尽,说道:“我也是听说。古时有个樵夫叫王质。有一天他上山打柴,遇到两位小童正在下棋。他便在一旁围观,发现棋局深奥莫测,看棋局看得入了迷。结果那棋还没下完,小童便对他说:‘你该回去了’。此时那王质才回过神来。待得再去砍柴,发现自己用来砍柴的斧子竟已经烂了。等他下山回到村子,发现当时的人都不在了,村子里面谁也不认识他,原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几百年。”

    塔矢亮听罢,心下颇为感叹。半响后方道:“原来还有这样的传说。我猜那两位小童实际上定是得道仙人,所以看他们的一局棋便要耗费百年时光。”进藤光点头赞同道:“正是如此。不过这也是听来的传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

    语罢,进藤光起身走出缘廊外。他凝视着停在指尖的萤火虫,不自觉十分向往地喃喃道:“但若是可以的话,真想看看那烂柯棋局的棋谱啊。”

    此时银月初悬,星光开始环绕于竹林。映在塔矢亮眼内,只见进藤光站在自己院内,衣袖随风而动,萤火虫飞舞在他周围,忽闪忽闪,时不时点亮着他的金色额发,恍如不似人间的一派清丽景像。他听得进藤光所言,心中也如他一般对这传说棋局心向神往。可一想到看一局棋可能要花百年时光,便又不禁暗自摇了摇头。

    进藤光逗弄了两只萤火虫后,回头见到塔矢亮正直愣愣地望着他,脸又不由自主略红了一下。幸得是夜晚,塔矢看得并不清楚。他见天色已晚,稍微甩了一下袖子,轻轻对塔矢道:“我要走啦。”

    塔矢亮听得进藤光要走,并无过多变化,只是目光便从他脸上移开,微敛神色,回到一贯淡然出尘的样子,淡淡哦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了。

    两人又静默了一阵。进藤光望着塔矢亮这双似是云淡风轻的眸子,心中还是不禁散发出一丝不舍来。他见塔矢亮不言语,便又自顾自地开口道:“我此次有要事,但应该没什么特别危险,料想十多天便能处理得完。”

    塔矢亮听后仍是不语。一会后才忽道:“此后你便无事了?”进藤光又想了想,方想起另一事道:“啊,差点忘了。九月二十我还得去一趟上清派。唉,明明那家伙,自己去那边玩,还硬是叫我那时候过去陪她……那之后便没什么事情了。”

    塔矢亮问道:“是那位藤崎小姐?”进藤光点点头:“嗯。在叶濑那边你见过她一面吧?她似乎想去参观上清派每年一届的烟花大会。今年正是九月二十。我原已经请和谷帮忙接待她,她还是非得要我过去。这家伙。哦,对了,你那时是否无事?没事的话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塔矢听后略一思索,便摇头道:“九月二十那时我有要事,怕是走不开。”进藤听了以后,脸上露出略微可惜的神情,说了句“恩,那也便算了”,不过一会表情便消散了。

    两人开始一起抬头看夜空的星星,各自又出了一会神。过了似乎一小会儿,又似乎是好一会,进藤终开口道:“那我走啦。”塔矢亮点点头,过了半响,见进藤转身欲要离开,才低声道:“你……凡事多保重。”进藤光身形微微一顿,也不转身回道:“恩。回头见。”语气中皆是笑意。他刚迈出两步,又顿了一顿,回头璨然一笑:那枚梅花玉佩,等我下回再赢回来!”言语未落,一瞬间影子微闪,竹林瑟瑟,便已经绝尘而去。塔矢亮听到“再赢回来”等言语时,人便已经在好几里之外了。

    塔矢亮站在院子前。进藤光离开已有片刻,但他仍是凝望着进藤光离开的方向,眼角不自觉透出温柔笑意。四周仍是萤火虫流光飞舞,林语潇潇,添水时而发出“咚”地声音,可他却觉得身边似乎声音都没了似的,便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这里。

    塔矢望着闪闪的萤火虫,开始回想起进藤的事情来。是什么时候起的事情呢?自从十二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他,他的生活,除了修炼,便多了一个进藤光。

    是什么时候开始呢?自己便不知不觉开始关注于他,开始知道他的许多事情。他记得他十二岁时候的模样,是在叶濑时候不屈的眼神;十三岁时候的模样,是在天南大会意气风发的笑脸;是十四岁时候,星光下的安详睡颜上的长长睫毛;是十五岁时候,提剑御敌刹那绝对沉静的锐利目光。

    作为劲敌,他比任何一个人明白他的法术招式,他的剑法,他的棋步。他还知道他有个青梅竹马叫藤崎明,有个亲如大哥的同乡至交叫筒井公宏。他的好友有天鹰派的掌门之子加贺,上清派的和谷,九星山庄的少主伊角和物玄派掌门掌珠奈濑。他平素最喜欢吃一种叫做拉面的平民食物,最爱着一袭青衣。他也见过那身青衣已经被血染透的样子,已经伤痕累累,却仍手握剑柄苦苦支撑。眼里尽是决绝不服输的神采。触及至此,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但塔矢亮仍感到一阵淡淡的心痛,和一股说不出的淡淡后怕。

    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知道了这么多和他有关的事。塔矢亮自己也感觉有点恍惚。但是,他还是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比如,他仍是始终不知道他的师承来历。又比如,至今他还是不明白,那日他血染青衣,临将丧命之际,却始终不使出他的真正绝学御敌。

    他不自觉地轻轻叹了一口气,进藤光总有许多谜团,是他不能碰触的。他小心收起这些疑惑。又想起方才烟花大会的邀约来。他心中暗想,若是九月二十那日不用去代他父亲去参加座间掌门之子的婚宴就好了。

    九月二十这个日子,就在进藤初次提起当会,塔矢怎么便觉得有些熟悉。可又似乎有些想不起来。九月二十究竟是何日?

    “九月二十……九月二十……藤崎明……叶濑……”塔矢亮坐在廊下,手中轻轻摩挲着梅花片玉佩,口中轻喃,心中一边寻思,越想越觉得在哪里听说过这个日子,当下便干脆凝神静静思索起来。忽地,塔矢亮心念一动,想起来自己在叶濑遇到进藤光、筒井公宏和藤崎明的场景。

    那时距离现在已有数年时光,只遥遥记得他们在街边相遇。此时只听得藤崎明正在对进藤光说道:“阿光,你其实……在开玩笑吧?”进藤光尚未开口,旁边的筒井说道:“明明,阿光他心意已决。”藤崎明又道:“可我还是不明白,阿光怎么忽然就要决定离家去闯荡?阿光你若是现在要走,那你九月二十的生辰便不回村子里和大家一起庆祝了吗?你……”

    原是藤崎明还得再说下去,但后来进藤光一行看到了自己,当时自己和进藤正在闹变扭,当下便拂袖而去。但是之前藤崎明的只言片语却留在了心中。

    是了!塔矢亮目光一闪,全想了起来。这九月二十,竟是他的生辰。难怪自己听着感觉如此耳熟。他又想到,这藤崎小姐叫他去上清派,哪是邀他作陪,而是要替他庆祝生辰。反听得进藤光的语气,倒是他自己恐是早已把自己的生辰已经忘了一个一干二净。寻思至此,塔矢亮便觉得一切明了了。一想到进藤光的糊涂个性,既觉得有趣,也颇为无奈。

     “生辰……吗……”塔矢坐到缘廊下,凝视着手中的梅花片玉,回想起进藤的音容,琥珀大眼中的纯真笑意,心下感觉一阵温暖,又有一丝尚未察觉的怦然,嘴角也忍不住爬上一丝温馨笑意。

     “生辰礼物,该送什么好呢?”塔矢亮依靠在门框上,双眼微阖。

    “烂柯……棋谱?”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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