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千芊R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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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幻想/近卫x贺茂】 夏未至 第五章 呼唤着我(1)

由于情节需要,请大家54一些与史实背离的设定……


古い魔法の本

古老的魔法书

 

月のしずく夜のとばり

月光的水滴 夜的帷幕

 

いつか逢える予感だけ

只有似曾相识的预感

 

我们能振翅高飞

 

我们能触摸瑰丽的梦想

 

穿过风

迎着光明

从遥远的地方

呼唤着我——

 

 

 

“这里是……”

在贺茂宅前意外踩入陷阱的光,在卷入的一瞬就意识到了自己九成是被卷入了传送法阵。眼前景物清晰的一刻,光马上抽出御神刀,作好了备战的姿势。眼前的这里,似乎是一处地处京郊的偏远的森林,平时可谓是荒无人烟。

 

“究竟是谁……”

自己莫名其妙被传送到这里,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显然,对方不怀好意。可是,光环顾四周,却并没有发现敌人。四处看上去一片寂静,只有风刮过吹起的树叶的沙沙声。

 

“不……”身经百战的近卫光马上作出了判断。知道狡猾的对方正在等待自己放松的一刻,光脸上不动神色,缓缓收起了作战的姿势。而正当光将御神刀抬起,似是要放回剑鞘之时,忽然间,一道光芒如电闪般霹雳地朝近卫光袭来!早已预料的光,眼中光芒一闪,蓦地,手中的御神刀顿时化收为斩,精准地朝光芒的地方迎了过去。

 

“砰!”

 

一瞬间,随着一声巨响,安静的林子里霎时劲风四起。力与力的碰撞令树梢间的树叶纷纷抖落。

 

光横剑于前,神情戒备。从刚刚的一击来看,对方显然力量显然极为强大。刚刚自己仅仅躲过了对方试探性的偷袭,如今才是真正开始交战的时候。

 

然而,当看清当对方身形的时候,光不禁微微一愣。面前的敌人,并不是人类,也不像妖魔,而是一团不成形状的白光。此刻,这团似有生命一般,一边不断吞吐,一边散发着炽热的光芒。

 

“这是……妖怪?可是……”近卫光的大脑飞速地转动起来,自己遇到过的种种妖魔一一陈列于眼前,然而却无一符合眼前不知名的生物。“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光不禁更加戒备。

 

不容光继续思考,对面白光炽盛,攻击再度如雷鸣般朝近卫光袭来。近卫光侧身躲避,一片光芒沾到了旁边的一颗大树上。一瞬间,这颗大树仿佛沾上了什么了不得的火焰一般,瞬间被白色的明火吞没,片刻便消失不见,仿佛没有存在过一样。见状,近卫光不禁心中不禁一凛:“好强的破坏力!看来近身绝不能被这白光粘上!如果此时贺茂在……”不!近卫光拼命摇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既然决定近身战要打得十分谨慎,光身形一变,剑走轻灵,整个人忽然变得飘忽了起来。白光多次进攻袭来,却屡攻不中,次次都被光轻巧躲过。

 

双方就这样开始游斗起来。数十个回合后,由于对方速度实在太快,光在躲避中也感到有些微微气喘。但是,在这番游斗中,光渐渐摸出了对手的行动路数:虽然力量无匹,速度也极为上乘,然而却如同一个身怀深厚内力却缺乏实战经验的武者一般,对方破敌的招数较为单一,思路也非常简易,缺乏狠辣的后手和变招。

 

斗到此处,光心中已有计较。看准了机会,他故意延缓身形,露出左腰的一个破绽,对方果然上当,伏低朝光横冲而来。

 

“就是现在!”近卫光揪准机会,将御神刀插入于地面,整个人已经借力腾空而起。对方显然没有意识到光会有这样的变招,稍愣之下,光从空中降落,携破空之势,将御神刀全力刺出,直取白光的正中央。刺中的一刹那,对方顿时白光大放。光心中一喜:“得手了!”

 

可正当近卫光还未来得及高兴,忽然一阵奇异的波动从对方自自己的剑尖传来。蓦地意识到不对,光尚未反应过来,在下一瞬间,御神刀忽然传来一阵反力,光大惊之下顺势急退,身体遭到冲击,被这股力量推了数米,才勉强维持住身形。只见刚刚被击中的对方,停滞在原先的地方,光芒吞吐,竟似好整以暇,看上去仅比原先稍微暗淡了几分。

 

“这不可能!”光大惊失色。

 

要知道,自近卫光出道,与无数妖魔交手以来,御神刀的破魔之力是有目共睹的。加之现在的近卫光早已练就了非凡的剑术,与御神刀之间也早已心灵相通,光有自信,即使是面对最高级别的大妖怪,在自己御神刀的全力一击之下对方也绝讨不了好去。然而,刚刚近卫光正中靶心的的全力一击,不仅给敌方似乎只造成了非常有限的伤害,而且还有一股奇异的反震力量打了自己个措手不及。更令光感到惊讶的是,刚刚那股奇怪的波动,竟传来几分与自己的御神刀同源的气息。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光来不及思考,对方在短短几息中已经有所恢复,再度如一道白虹朝光袭来。光举刀格挡,火星四溅,四周又有两颗树遭到连累,化为灰烬。紧接着,双方又展开了如火如荼的近身恶斗。然而,如今光渐渐感觉到自己已经变得更加束手束脚:首先,他不能沾到哪怕一丝白光;其次,他必须舍弃一次性的全力攻击而使用后招无穷的繁复剑法,因为他即使一击即中,似乎也只是给对方挠痒痒而已。时间在逐渐流逝,光渐渐感到体力不支,然而对方的力量却没有丝毫停歇。在这番吃力的打斗中,光多次使出妙招击中对方,换了其它妖怪,早就已经重伤倒地,然而对方却如铁桶一般,始终受伤甚少。

 

“不妙……不能再这样耗下去……”感到自己的身法已经开始有所迟缓,光心下焦急。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要败,而且代价是自己的生命。斗到现在,光多次尝试破敌却始终无效,如今只能逐渐沦为被动防守。而对方依然是一团吞吐的白光,光甚至连对方本来面目都看不清楚。

 

百余招后,光终于在身法中露出一丝松动。趁着光片刻的迟钝,对方毫不犹豫的刺向光的左肩。感觉一阵烫的可怕的气息接近,千钧一发之际,光放弃躲避,全力挥出御神刀正面相挡。“铛”得一声,伴随一股熟悉的气息,光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虎口剧痛,手中的长刀险些脱手,人往后直直退了数十步,却总算没有被白光融化。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认输!”近卫光全力抓紧了御神刀的刀柄。对方显然没有料到光居然抵抗成功,一愣之下,光得以再度以灵巧的身法与对方拉开了距离。一边与对方缠斗,光咬牙苦苦支撑,先前虎口的酸麻依然影响着自己。双方边打边退,光的双目撇过四周茂盛的森林,忽然心生一计,不再理会对方的进攻,方向陡变,朝森林茂盛处钻了进去。打不过你,我先躲起来再说!

 

对方又是一愣,显然并没有理解光的用意,接着便紧随其后。光犹如离玄之箭,一刻不停地往前方冲。感受到后方事物的接近,光他深吸一口气,咬咬牙,随手抄起一根树枝,迅速往前方拼命扔了过去,脚下却如鬼魅般变幻,嗖地倒退,下一瞬间却是踩在了一颗后方的大树后。而他后一步到的白光,显然被之前的声音和方向蒙骗,一股脑地向前冲了过去。

 

总算得到片刻安宁的光,心下略松,身形却一动不动,不敢发出丝毫的动静。冷汗贴着他金色的额发涔涔而下,无数心绪从内心纷涌而出:显然从一开始,自己就被敌人算计以至于落入了对方的圈套。对方似乎早有准备,自己的进攻被完美防御,再加上消耗战术,自己迟早只能落得个力竭战死的下场。而此刻自己能成功诱导敌人,是幸得之前贺茂明曾在一本古书中找到了一种变幻莫测的奇幻的步法,认为有助于战斗,当下就让近卫学了。学过后光从来没有使用过,没想到今日竟借此逃过一劫,获得了宝贵的喘息机会。

 

贺茂……

 

贺茂明的淡雅的脸就这样在近卫光眼前逐渐浮现出来。一想到明,光死死地咬紧牙关:贺茂显然遇到了麻烦,自己还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内心,暂时将对明的挂怀放到一边,在短暂的时间内,光一边紧绷着神经,一边开始凝神究竟是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自己的攻击无法奏效。无数想法在脑中飞掠而过,近卫光拼命地思考着。即使是面对被操纵的式神,御神刀的攻击效果也从来没有降低到如此微弱的程度。再回想刚刚数次交手,有一件事情逐渐引起了近卫的主意。从一开始接触那团白光开始,他就意识到,这团白光有着和御神刀的类似的气息。这种感觉,在刚刚白光距离自己最近、生死一线的一次的时候尤为两列。当时,他能够非常清晰地感受到这种气息——仿佛与御神刀系出同源似的。

 

“等一下,”一个想法霎时窜入光的脑海——难道因为这个“妖怪”与御神刀乃同源所出,所以我才无法对它造成伤害?

 

仿佛眼前一亮,光顿时明白了过来。是了!怪不得对方能够抵御我的攻击,因为御神刀和它本来就是同源所出的产物!近卫光思索,每当那团白光和御神刀短兵相接的时候,御神刀本身不仅没有被白光吞噬,反而总是被反推出来,显然是因为对方也奈何不了御神刀所致!不仅如此,光瞬间将两者联系了起来:既然御神刀是破魔的利刃,那么这团出自同源的白光,定然绝不是什么妖魔!这么一来,御神刀对它的攻击无法奏效,不仅是因为双方类似的气息,更是因为御神刀引以为豪的破魔之力对其起不了任何作用——因为对方根本就不是既不是妖,也不是式神,更不可能是人类了!所以自己的全力攻击和用普通的利刃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光心里已经一片雪亮。

 

“等等……”念及此处,光望着御神刀,心中忽然有什么升腾了起来。御神刀向来相传为贺茂家代代相传,那么这团白光,难不成也和贺茂家有关?!

 

一时间,贺茂明再度涌现光的脑海,纷乱的思绪险些淹没了光的理智。

“不,这件事情与贺茂明一定没有关系!”光在心中拼命摇头。“况且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想想如何打倒敌人再说!”

 

然而现在究竟要怎么办?望着与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御神刀,光的心中第一次升腾起如此无力之感。身为一介凡人,与妖魔斗争时,光除了御神刀外,并没有其它的依凭。尽管已经确定,对方奈何不了自己的御神刀,但自己的体力却是有限的。显然对方并非肉身凡胎,如果御神刀发挥不了作用,近卫光实在不知道,作为凡人的自己,要怎么与非人的对方抗衡。

 

忽然,远方一阵白光闪烁。接着,远方升腾起阵阵白焰,远处的大树正被一颗颗点燃。这次的火焰似乎不如刚刚的火焰强劲,树木被点着后,火势渐渐变大,但树并没有马上消失,然而一股浓浓的烟熏之味朝后飘来。

 

“糟了!”光倏然变色。对方显然找不到自己,竟然开始选择放火烧林。自己如果再不现身,迟早要被蔓延的火焰和漫天的浓烟逼出身形来。

 

“可恶……现在究竟……”

四周的气息开始变得灼热,火势从远处正在迅速朝自己这边蔓延。

 

对方的手段光已经完全了解,但眼前却无丝毫破解之法。光握紧了御神刀,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淡淡的绝望。一股股热浪正从不远处扑向光。此刻,贺茂明第三次浮现在他的眼前。

贺茂……你现在在哪……

 

 

 

“啪。”清脆的落子声,环绕在简洁至极的对局室内。屋内四周依然一片宁静。冷凝香正淡淡地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冰凉气息。

 

贺茂明沉静似水,不动神色地观察着盘面。作为指导棋,四周的争斗不温不火,一切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在尽在掌控之中的棋盘前,贺茂明感受到了十二分的宁静。

 

如今轮到他落子了。贺茂明不徐不疾地拈起了一颗棋子。然而,正打算落下的时候,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忽然从贺茂的怀中钻了出来。

 

对面的橘,见贺茂明明明早已拾起了一子,却迟迟没有落手,有些疑惑。接着,她看到贺茂明的眼睛渐渐睁大,神色开始激烈地变幻起来。如同湖面打入的石子,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平静,变得惊讶,震惊,再是异常的紧张和焦灼。

 

终究,贺茂的这一子再没有走下去。他“啪”地扔下了棋子,:“非常抱歉,在下现在不得不要离开。”尚未等橘开口,片刻之际,贺茂已经冲到了对局室门口,猛地往外一推。

 

意外的是,但是,门并没能打开。贺茂见状,神色一紧,没有片刻的迟疑,双手飞速结印,紧接着一道符咒挥出,打在了门上。然而,贺茂的符咒甫一触碰到门,门正中央为中心,忽然发出门此刻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芒,伴随阵阵涟漪,“波”地一声,符咒的攻击被对方无声无息地吸收了。

 

见到自己的攻击无法奏效,明终于彻底变色。正当他开始思索如何破门而出时,远处帘幕后的橘低低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贺茂大人,您不要再试了。现在的您,是无法离开这里的。”

听到橘家千金的声音,贺茂明犹如被戳中了什么一般,双手紧握成拳,不再发一语。不搭理橘的话语,环顾四周后,他沉下浮躁,眼神渐渐变得坚毅。再接着,贺茂静静地闭上眼睛,感应起整个屋子起来。

 

很快,明感应到,一个古老的禁制阵法此刻正设在这个屋子中。显然,这个阵法事先就已经早早准备好,自己从一进屋子就开始发动。以破魔和封印为己任的贺茂明原本就并不擅长破解阵法,对方显然算准了自己的路子,以巧妙办法遮掩阵法不说,即使此刻的自己已经发现被困,依然无法准确察觉到阵眼的位置。贺茂明开始静思起来:眼下自己唯一的选择似乎只有凭借力量强行破阵,但是这样一来需要花费倍许的时间。而对方的用意恐怕就是拖延……

 

过了一阵子,贺茂明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橘家千金第一次看到云淡风轻的贺茂明眉宇间露出了如此焦急和忧虑之色。忽然,贺茂瞬间转过身,望着帘幕朝橘沉声问道:“看来,这是我家家主的意思?”

 

隔着帘幕,橘发出一阵幽幽的叹息传来。悦耳的声音回荡在封锁的房间里:

“……贺茂大人,我想您是知道的。在家族利益面前,我们并没有选择的权利。就像是家族的人偶一样,自从出生以来,我们不过是家族的一个投影罢了。贺茂大人,您也好,我也好,不是因为家族的要求,才出现在这间精心布置的对局室里吗?”接着,帘幕后的语气加上了几分淡淡的恳切:“贺茂大人,祖辈的要求,我们是不能违拗的。就这样一起安安静静地当家族的人偶,不好吗?”

 

听罢橘的一番话,贺茂明立刻并没有做声。他回到了棋盘面前,正对着帘幕坐下,正视着隔着帘幕后的橘。橘的眼里,贺茂明碧绿的眼睛,依然是犹如琉璃般的不含杂质的清澈,更没有一丝迟疑。此刻,这双眼睛正闪耀着宝石般坚定的光芒。他一字一顿地说:“橘大人,现在,我有无论如何也想要去见的人。能否请您告诉我,离开这里的方式呢?”

 

“……贺茂大人,很抱歉。”橘的声音从帘幕中清晰地传来。“我并不知道离开这里的办法。”

 

贺茂明紧紧地咬住了嘴唇。不再发一语,似是陷入了思索。室内暂时陷入了一片短暂奇异的寂静。此时,橘的声音又再度响起:“贺茂大人,事实上,我很好奇。照理身处这间对局室的人,就会变得心如止水。就算外界发生了什么,也是无法感应到的。为什么,您会发现不对的地方呢?”

 

贺茂明沉默地望了一眼帘幕。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事物。橘定睛一看,贺茂手中是一个精致的纯银铃铛。望着银铃,贺茂明说道:“您说的不错。整个对局室,都被在设下限制出入的的禁制。更为厉害的是,为了防止屋内的人发现其中的问题,禁制中还嵌套了一套隔离感知的阵法。对局室的环境也好、心无旁骛的的棋局也好,尤其是这四周的冷凝香也好,都是那隔离感应阵法布置的一部分。”望着四周的香炉,贺茂继续道:“这样精心布置的连环阵法,确实令局中人非常难以破解。原本凭我的力量,应该是无法察觉的。然而……”贺茂轻轻提起铃铛上的丝线,将银铃晃动了一下。

 

令人惊讶的是,铃铛并没有传出预想中清脆的声响。反而,一股与冷凝香不同的、几乎淡不可闻的清凉香气,随着铃铛的晃动,缓缓飘散在空气之中。

 

橘睁大了眼睛。她顿时感觉到,虽然味道极淡,但这股花香似乎将周围冷凝香的味道零星抑制了些许。“这香味是……”

 

铃铛依然在晃悠。贺茂明对着橘淡淡一笑,接着,他望着银铃,思绪似乎飘到了很远的地方。橘第一次从贺茂的眼中,看到了名为“温柔”的存在。

 

“橘大人,对我来说,有一个比性命更重要的人。先前,他好不容易替我寻来了南国的种子,只为了想让畏寒的我感受一下南国温暖的气氛。冬日里,我们将这些种子一起种下,但初春,我却没能替他保住那些花草的生命。”

 

铃铛停止了晃动。贺茂的诉说,渐渐变得低沉。“后来……我只能偷偷将那些花骨朵从地上拾起。为了防止花骨朵凋谢,我特意将它收藏在这个带有灵性的银铃之中。正是、因为这股残存的花香抑制了一丝冷凝香的香气,我才能隐隐约约地感应到,那个人的佩刀正在颤抖,那个人现在,正面临着危险。”

 

并没有回应贺茂的话,橘陷入了沉默。室内因此再度归于平静。贺茂明站了起来,神色坚毅。

“抱歉,橘大人。虽然我现在依然不知道应该如何破除阵法,但我从现在开始,只能竭尽所能。他现在,正需要我。”

 

之后,贺茂转过身,不再理会橘,开始再度准备结印。

 

橘痴痴地望着他的背影。

 

长久以来,自己深深钦慕,举世无双的人儿啊——

 

“比生命更重要……吗……”

橘喃喃地低语着。

 

没有人能听到她在说什么。帘幕之后,泪水自她的眼角泛着闪闪的光。望着朝思暮想之人的背影,橘终于作出了她的决定。脸上的悲伤一现而过,仿佛决定了什么,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丝淡然的,犹如解脱般的笑容。接着,她提起十二单精致华丽的袖口,擦去了自己的眼泪,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

 

“贺茂大人,请等一下。”

 

正当贺茂即将发动术法开始强行突破时,帘幕忽然被主人拉开。贺茂转过头去。眼前是一位明丽秀雅的少女。此刻她已经站了起来,缓缓地离开位子,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贺茂大人,”橘向贺茂明绽开一个美丽的微笑。“父亲曾经吩咐我,无论如何不能离开自己的位置。我想,破解秘术的法门,或许就我的座位上。”

 

橘的话音刚落,帘幕后方忽然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芒。犹如隐藏的出口被重现,四周的气息再向那里聚拢。贺茂明眼前一亮,心中顿时了悟:这是被掩盖的阵眼现身的表现!当下,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思考,先前的手印再度缔结,一道耀眼的白光,随着数道的符咒,携破空之力,直接向帘幕后的光芒冲了过去。接着,只听见“轰”地一声,仿佛有锁链被断开一般,房间微微地晃动,四周开始发出有什么倏落的声音。再紧接着,原先的禁制在门口自动显现,此刻,它正兀自抖动着。贺茂明揪准时机,再发出一道符咒直击门前的禁制,白光大放之下,门口的禁制终于发出了一阵任命的哀鸣。再下一刻,门上刻印的禁制消失,一切波动散去,四周逐渐恢复了平静。

 

冷凝香的香炉此刻已经跌翻在地。屋内的气息渐渐变得有些温暖起来。就在禁制破除的瞬间,忽然,一股来自远方的,如金戈般强烈的颤抖与哀鸣,陡然自贺茂明的心中升起。

 

——果然近卫他出事了!!!

 

橘看到贺茂明的脸上瞬间再度露出紧张万分的神色。接着,他转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朝自己深深拜下一礼。此时,他的面前正在幻化出一只雪白的大鸟。那正是明的式神。橘望着贺茂明,接受了他的大礼。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现在,他即将赶去拯救他心爱的人。或许,这是自己今生最后一次看到他。

 

白鸟很快幻化而成,贺茂明对橘轻轻地说了一声“橘大人,请您保重”后,就仍凭白鸟带自己往天空升去。

 

望着贺茂明的背影在天际远去,橘明亮的眼中带着一份期冀和一份凄然。泪再度从眼中落下,她一人站在对局室的门前,脸上露出了微笑:“贺茂大人,和您一样,我也……喜欢南国的花草啊。贺茂大人,祝您武运昌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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